Monday, April 02, 2007

若缺齋老人自述 (四)

雖然只是在培僑短短三年,不過已有多處可以大書得書:朋友、學業、生活...因為學業上真正苦戰在於預科兩年,所以只略述一下,主要留待預科兩年再談。畢竟入大學之戰才是重頭戲,相對而言會考實在太容易了。


與外人想像有點不同,培僑的教學可是「正常」得很。除每日早上的早會內容可能與其他學校有一點不同、一星期搞一次升旗禮、以及一星期兩節的「公民課」外,其餘的與「一般」學校沒什麼分別。

若說學業上,可能因為學生有不少為新移民,所以英文成績一般相對較差,有不少其他學科成績不俗的朋友往往栽了在英文上而不能升讀中六或大學;與此相反的是亦有一群同學在英文上豁盡全力,但在其他科目上已力盡而落得英文勉強合格、其他科卻出問題的悲慘下場。但坦白說坐鎮會考及預科的英文教師著實不錯,大多數同學也是頗勤力的,只是底子太單薄,加上英文實在太難。單單良好師資和勤力也未必能有佳績,難怪趙翼說「少時學語苦難圓,只道工夫半未全;到老方知非力取,三分人事七分天」,英文這東西實在是勉強不來。

記得當年老頭曾對德文極有興趣,也著實下了點功夫,但在英國文化協會補習英文時被一英國鬼老師勸說,曰應集中先學好英文為先,一來在香港英文重要性遠超德文,二來英文實在非常非常難學,可說是拼音字之冠。而德文與英文屬同一語系(西日耳曼語系),但英文難學非常多。只要英文學得好,學德文是輕而易舉。可惜老頭到今日英文仍是學不好,所以重拾德文是遙遙無期。

除學業外培僑另一比較特別處在為保護那難食得要命的飯堂,故禁止學生出外午膳,更大鑊的是自備午餐須向校務處申請,而且一無微波爐二無熱水,除非打算長期寒食,否則總難免為支持「膳堂」(培僑叫法)而作出貢獻。

當然,不少朋友也會說其學校飯堂不大高明,但請看看這經典的培僑名菜「番茄午餐肉飯」成份表再說:

半溫吞飯 (整碟飯唯一熱量來源)
+ 「生」午餐肉 (嚴格而言罐頭食物是熟的,指剛開罐後非常環保地不再浪費一絲能源加熱)
+ 四開「新鮮」番茄 (呈生果狀態)
+ 玻璃獻 (豆粉加水呈漿糊狀的無味透明液體,亦是凍的)

= 培僑名菜「番茄午餐肉飯」

唯靈常說香港食肆有一通病是咪精太重,以致「百菜一味」。然培僑大飯店更勝一籌,可以做到「百肉一式」:不知是雪藏太久還是梳打粉下得太多,完全不能分辨那塊肉究竟是豬是牛。味精再重的肉食仍可從肉質、紋理估計是什麼東東,但培僑大飯店的肉品只能從餐牌上找答案...

記得那膳堂老闆經常吹噓自己從大酒店出身,當然從來不提究竟是在酒店做何職位,但非常合理的推斷是若該職位與煮食有關,那酒店不是被控傷人也肯定執笠(後來從他人口中得知,他效力的酒店的確在降臨培僑前多年關門大吉;但大鑊的是後來在雜誌上見其大賣廣告開設烹飪班)。

當年我們同學間說笑,想來校方定必是為訓練學生吃得苦,萬一兵荒馬亂時亦肯定是最後餓扁的一群才出此下策,說起來也真是有效。畢業幾年後老頭到俄羅斯旅行,俄國人民生活本已是相當樸素,加上旅行團伙食更是大打折扣,故日日都是冷肉加俄式石頭麵包。說起這令俄國人民大排長龍的石頭麵包倒真是厲害:原來世上有比法包更硬的麵包!而且法包只是外堅但內軟,石頭麵包可是直漢子 - 表裡如一,真佩服俄國人的工藝水準。

當然俄式冷肉原設計便是冷食,可不是學培僑大飯堂般連午餐肉都可以不加煙火,但已令大多數團友吃不消。可是老頭可真是吃得面不改容,由第一日到最後一日都可吃得碟底朝天,令全團人目瞪口呆:這可真是培僑大飯店訓練之功,同學們凡遇上比較難消受的食物時,只要唸這祈禱文便立即可輕易吃光:「仁慈的曾主席,請你喚起我們在培僑膳堂的日子...」,這可是萬試萬靈的絕技。

當然,那老闆廚藝差勁,但手腕可算厲害:畢竟能決定其去留的是校方而不是學生,故其提供予教職員的伙食完全是兩回事。記得某日早會上某老師揚言:「十七元半一碟飯加一杯汽水仲想點,外面食飯有咁平咩...」(註:那杯「汽水」的杯應不超過200 cc,而且是在外面從未見識過可以調得如此淡既汽水)。當然,後來老頭才知道在各大學都有所謂「十蚊頹飯」,不但飯菜質素不差,到今日連凍飲一般才不過十五元。

針不到肉不知痛,老頭畢業後大約兩年,有一老師對老頭說:「現在他們非常公平,連我們所吃的也跟你們差不多了」。當然,後果是不久以後膳堂換了供應商。

6 comments:

  1. 請問現今有無咩食店可比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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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我讀中學果時返屋企食lunch要用五分鐘解决晒,完全唔知自己食咗咩落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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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後來膳堂進步了。

    聽聞有些同學發現內有不知名的小動物。

    degree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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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wong: 怨未遇上。

    黑貓南瓜: 我地都唔知食左咩落肚,往往要從餐牌上尋找答案。

    anonymous: 因為換了老細吧!如果不是後來他自絕生路將如此名菜供應教師,可不會被換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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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拿...第一次留言呀!

    我反而覺得AL比CE易呀!
    AL時唔多覺辛苦
    反而CE時仲係一舊雲

    我係邊個?
    比凸=.=你果個囉...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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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可惜老頭到今日英文仍是學不好,所以重拾德文是遙遙無期。」

    哥的英文不是很厲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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