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November 18, 2007

寂寂無名、遺臭萬年,去片定唔去片(To Be or Not To Be)?(下)

帝國南北戰爭名將雪曼將軍曾說:「我對戰爭厭透了,所謂戰爭的光榮完全是吉的:只有那些未開過一槍、未聽過傷兵呻吟呼痛的傢伙才會鬼殺咁嘈大叫要血債血償、要打到血流成河。不少年青人亦以為上戰場威風凜凜,但我只會說戰場是地獄」 (I am tired and sick of war. Its glory is all moonshine. It is only those who have neither fired a shot nor heard the shrieks and groans of the wounded who cry aloud for blood, more vengeance, more desolation. Some of these young men think that war is all glory but let me say war is all hell)。


有說美帝國經濟、科技雖於世界頂尖,但人文思想、文化修養仍跟石器時代相差無幾,不過雪將軍這幾句說話可真是大智慧、大慈悲!但…為何總不期然想起當今帝國某位自己縮到大後方逃兵役、在位後叫人(唔係佢自己)打完一場又一場的某君?

說回正題,雖然一生只是效忠主導英語傳媒的美帝國,但若說名聲之臭泰勒只怕還在其師海森堡之上,令泰勒聲名狼藉的原因有二,而這兩個原因或多或少亦有點關係:其一是大力支持發展核武;其二則更加致命:中傷奧本海默。

雖然在納粹肆虐時愛因斯坦力說羅斯福發展核武(原子彈原是為對付德國而設,只是在完成前德國已投降,故只好轉贈日本鬼子吃掉),冷戰尤其前期美蘇兩國更在核武本身、載具等鬥到不亦樂乎,但巧合的是雙方的核武功臣:愛因斯坦與蘇聯氫彈之父沙哈洛夫不約而同在晚年努力宣揚和平,愛因斯坦更以與大哲學家羅素等共同呼籲裁核而聞名。

然而,在幾位核武殿堂級人物中唯一一位例外的便是我們的老泰:在美蘇裁核談判時第一個跳出來反對的科學家永遠是他;在恐怖均勢下雙方都不敢直接交手時,提議用得唔好晒用核彈開港口、全不理人命死活生態污染的又是他;除發展核武外擁護列根大帝搞星球大戰計劃的都是他…雖然與瑞典挪威的諾貝爾獎無緣,但他老兄卻成為哈佛著名的搞笑諾貝爾獎(Ig Nobel Prize)和平獎首位得主,理由是「這位氫彈與星戰之父畢生致力於改變我們對和平的定義」(Edward Teller, father of the hydrogen bomb and first champion of the Star Wars weapons system, for his lifelong efforts to change the meaning of peace as we know it,見http://www.improb.com/ig/ig-pastwinners.html#ig1991)。

當然,單單是政見喜好最多令人討厭,可未至於令人對老泰恨入骨髓,真正令他形象深入民心的莫過於誣告奧本海默事件。

在麥卡錫主義(簡單而言:病態恐共主義)時代,不少科學家都無故被政府懷疑,其中原子彈之父奧本海默事件最令美帝國科學家們恨得牙癢癢。

兩人結怨始於研究原子彈的羅斯拉摩斯實驗室。奧本海默邀請泰勒參予團隊後未幾,兩人便因計劃路線所見不同而生磨擦:奧本海默等大多數偏向以核裂變入手(即後來送給日本鬼子的兩枚原子彈所用原理),泰勒則偏向核聚變(即氫彈)。在雙方不能再合作下老泰帶領自己的團隊研究核聚變。諷刺的是,氫彈威力雖然較高,但始終突破不了技術瓶頸:無法突破電極的排斥力令核聚變運作,最後解決的途徑反而是先放入一枚核裂變的原子彈,以原子彈的高溫引發核聚變!

原本這科學之爭不應成為個人恩怨,而且奧本海默團隊的原子彈亦替核聚彈解決了問題,但我們的老泰可不是這樣想:1954年奧本海默被審查其忠誠時,老泰為唯一一個作出對奧本海默不利證供的人。有說賊咬一口入骨三分,在受懷疑時一百人保證無辜未必有效,一人無理指控已足夠致命,奧本海默亦因而被帝國政府解除安全等級:不能再沾手政府研究尤其機密項目。

普遍認為老泰志在扳倒奧本海默取而代之,當然這難以求證,但其後兩人經歷的確一如這說法而發展。老泰成為了帝國政府的寵兒,奧本海默只能退回學界,終生再無涉足帝國事務。

雖然在帝國政府眼中如是,但在科學界中正好相反:奧本海默獲得科學家以至社會的普世尊敬,世人都會記得他是原子彈之父、亦記得他能單憑理論、邏輯推斷出黑洞的存在(老頭第一次聽到奧本海默的大名正是從天文書本而來)。黑洞本身難以觀察,只能從其強勁的X射線以及近年太空軌道望遠鏡間接觀察其周圍的吸積盤而「看」到黑洞,能在幾十年前「手空空無一物」而想像出黑洞,奧本海默真是一位了不起的人物!

相反,我們的老泰雖然是帝國政府眼中的好孩子,但在科學界同儕眼中卻成了過街老鼠。即使是其一手提攜的楊振寧亦只能讚揚其治學如何如何(倒沒有人質疑老泰的能力),但說起其人格嘛,也只得承認不少科學家見到他也不願跟他握手(見《人情物理楊振寧》)。

波耳教授、愛因斯坦兩位逝世時老頭還未出世,但記得1988年近代最可愛的物理天才理查.費曼逝世時科學界以至傳媒可是人人悲痛、個個惋惜;相反2003年老泰賣咸鴨蛋時,有關報導不但難以找到為他改行的哀傷成份,不少語氣更有點幸災樂禍!




老泰唯一知音友似乎只有布殊大帝,在老泰賣咸鴨蛋前夕為他頒授《總統自由頒章》。

觀近年不少人物似乎都有明知自己不可能留芳百世,所以有力爭遺臭萬年的傾向。當然要在寂寂無名還是遺臭萬年中選擇真是見仁見智,但在一個小城市力搞要遺臭十年也還不易,再看海森堡、泰勒師徒,似乎相距更大。

(順帶一提:老莎的“To Be or Not to Be”是出了名的難譯,老頭譯成「去片定唔去片」不但意到音到,連絕非翻譯的要求每字皆譯到能符合! XD

自讚自完畢!)

2 comments:

  1. Teller, teller, although he was a pain in the butt and testified against oppenheimer during the security hearing, he did help in the building of the h-bom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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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丘墓蔽山岡,萬代同一時,
    千秋萬歲後,榮名安所之?

    芳名與臭名皆空,縱名流萬年又何用? 不求有功但求無過,遺害世人仍自作孽,有才者以德為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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