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October 22, 2008

英國何以稱「第一」?(六)

中菜中有一味曰「炒雜碎」。若問外國人何為中國名菜,只怕十個中至少六七個會答曰「炒雜碎」;然而,在中國人眼中「炒雜碎」根本上不得大檯:無論「炒雜碎」在外國人眼中評價再高,亦不會因而成為中國人眼中的上品


在外國人眼中誰是真正的龍頭大國?現歐洲文明發源於希臘、重心轉移到羅馬(今意大利)、後而神聖羅馬帝國(奧德)。當然這都是太遙遠的往事,就說近一點吧!當年香港中學會考課程中起點為維也納會議:諸強擊敗曾一度佔據大半歐洲的法國皇帝拿破崙而進行分贓,為何會議會舉行於維也納?正是當時除新冒起的法國外,次強權為繼承神聖羅馬帝國、雖已衰敗但餘威猶在的奧匈帝國:俄國雖自彼得大帝、凱撒琳年代冒起,但距離「龍頭」尚遠,英國更是門都沒有 - 同一道理,一、二戰受降地方不是英國崇拜者以為是世界中心的倫敦,而是法國火車廂、美國戰艦蜜酥李號...當然,在奧、法成強權之間還有德意志帝國、二戰後歐洲最強者莫如能跟美帝平分秋色的蘇聯。

有一說法曰英國在白人社會雖然不入流,但總算在壓逼亞非拉同志中地位超然、十九世紀派出大量海盜船掠人家產、毀其文化,以至學習蒙古人將「異族」頭顱作酒器、將他人祖宗咸魚在倫敦展示作景點...當然,英國在亞非拉搶劫以支持本國不少(即帝國主義定義),但單憑海盜事業是否是以令其稱龍頭?

中國春秋時有所謂霸主,但誰為五霸眾說紛紜。大文豪柏楊先生所說最為清晰:除齊桓、晉文外其餘的最多只是地區霸權,而且所謂霸者居南勢力不足以及北、居東未能影響西,能在當時文化中心中原(黃河中下游流域)有莫大影響力已算是霸了。其中秦穆公的情況跟英國有點相似:當他兩次進軍中原都被晉國揍了回去,只好向西橫掃數十個既弱小又落後的小國(族)、閉在函谷關內埋門稱大王。當問到這些小族誰是天下第一,只怕十居其九九只會答「秦穆公」;當問到齊桓、晉文是啥時能知者未免幾稀。但無論秦穆公在極西如何稱霸,與中原霸業無緣的有何資格稱第一?

(當然秦穆公跟英格蘭不同的是,當時秦國有如初起朝陽,其後自商鞅而步入極盛。)

當接觸的唯一外語只為英語、所讀的不是英國作家的牛皮便是由其翻譯的非英語地區著作,自有英國是天下第一的感覺,甚至聽信「英語乃國際語言」的鬼話。當然,「國際」二字定義廣泛:兩間已可成「國際」,但與「世界」可是兩回事!

莫說英語絕非世上最多人用作母語,即使所謂第二語言而言亦只是與其餘歐洲語言各有地盤:如關愚讀博士所說,當日到東歐遊覽唯一能用的西歐語言只有德語,以英語問路只怕應者大多瞠目以對;在非洲法語的普及性只怕能令香港人難以置信;人口近六億、近年深受注意的拉丁美洲,第一普及的歐洲語言是西班牙語(葡語次之):奇怪的是,以國際都市自稱的香港通西班牙語的人少得很(德、法語的也不多),似乎不知道西班牙語既是數億人的日常用語、亦為聯合國官方語言之一。

勢利的可能會說非、拉人口雖多,但經濟不佳根本不足以列入「國際」行列:在網上討論區的確見有國際視野的香港人聽到非洲立即嗤之以鼻,然而即使在其心目中不包括共十五億人口的非、拉國家、不在乎他們是否「國際」一員與否,但無論中國還是美帝可在乎得很!莫說莫欺他人今日窮,單是兩洲的資源已多得嚇人,言者可知每年中、美、歐各自派多少專家到非洲打關係(而且南非根本不比所謂「第一世界」遜色多少)?

回說即使再勢利也不能漠視、跟英格蘭只一海(河?)之隔的西歐,在西歐吃過英語不能用大虧的香港朋友想必不少,當然英國人亦云歐洲人對說英語者不願回答只因其英語不佳,但這句可是自己露出狐狸尾巴:若英語果有國際上壓倒性地位,何以人家不將其學到精熟?歐洲人可不是特別蠢吧?再從兩個例子看看英語的「優越性」:

歐盟對其設在意大利佛羅倫斯、寄予厚望的的歐洲大學學院(European University Institute)入學要求為"good working knowledge of two official EU languages":與意大利語一樣,英語雖為選擇之一但不見得有壟斷地位(當然其亦云經濟等學科裡英語有點重要,但與英國何干請見下文)!

另一例子是瑞士人不但聰明:人口與香港不相上下而在鐘錶、金融、學術居世界前列,既有蘇黎世大學、ETH、IMD等頂級學院,亦有瑞銀、一波等金融界巨擘,其國民語言能力更是奇強:大多數人均能掌握瑞士四種官方語言中至少三種(雖然不少以四種語言為母語者都說瑞士人的口音跟加洲理工女生樣貌一樣有點令人難受):但四種語言是啥?世上可沒有瑞士語,四種「官方外語」為德、法、意、羅曼語(公道點說,以個人經驗英語的確在旅遊區可用但不是絕對)!

當然,在香港以至美國英語的確仍有主導地位,可是不得不學的技能,亦不能否定二戰後英語在各歐洲語言中稍佔優勢。但這優勢從何而來?是因為甲組尾乙組頭(到今日的乙組尾)的英格蘭國力強盛、還是因為到今日雖受打擊但仍是世界第一強權、凱因斯老淚縱橫希望帶領英格蘭人歸化而不得的美利堅大帝國?還是台灣人來得老實:將這「國際語言」正名為美語!(待續)

3 comments:

  1. 只係睇0左少少,但由呢篇文章裏面,可以印證番你之前講過0既"英國固步自封"呢個言論

    ReplyDelete
  2. 所以小弟而家投入德語世界,甚覺如魚得水,更有"前世可能係德國佬"嘅假象,信焉!即使所學不多,我已覺得德語比英語更有規律亦能反映其民族性....我不知某曹姓文妓何解如此媚英,無言!

    ReplyDelete
  3. 我師妹去德國做交換生, 放假去法國旅行, 佢事先學o既一句法文就係: "對唔住我唔識法文呀, 你識講德文嗎?" 佢話d法國人會好禮貌答你lor, 如果問佢哋識唔識英文, 佢哋睬你都傻呀!

    ReplyDelet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