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December 25, 2009

天地英雄氣,千秋尚凜然!

每年將到一月總會想起歷史上一件大事,尤其每當收到所謂強積金(強制性公積金,一香港名義上是國民退休"保障"制度,實際是每個月抽取5%血汗錢投入不能自主的無底深海機制:即使有幸未致蝕到清光,剩下的也會變成所謂"管理費"而將你的錢變成他人的錢 - 在退休計劃中,將強積金假設為零雖然是悲觀了一點,不過也算是一合理假設)拾級而下的"投資表現"更是悲憤莫名,想起當年本老頭冠以所謂「老屈定律」的現象!


所謂「老屈」乃指屈里弗斯冤案中的一現象:不少猶太朋友因老屈先生的猶太身份而說老屈案是歐洲人排猶的證據,然而老頭雖同意老屈先生的猶太人身份令他吃虧,但相信更重要的原因是所謂政府的面子;常人教訓小孩子也會說「千萬不要說謊,否則說一個謊後便可要說十個謊來掩飾,結果愈來愈痛苦」,套用在政府上卻成了「做一件暴政便要多作十件:不是因為第一件暴政有什麼可取之處,而是假若認錯了有損本政府尊嚴!寧可愈陷愈深,也不願認錯回頭」!亦因此即使市民在強積金上愈蝕愈重、問題亦愈來愈多,但每每要求取消 - 或稍稍溫和一點 - 在大蕭條中要求暫停供款令市民有喘息之機也會被政府一口拒絕:蓋承認強積金錯誤豈非有損本官面子?

(令一原因是所謂柏金遜定律:取消已行暴政可能令政府職位消失!)

雖然大多數市民一樣本老頭在強積金中損失慘重(若是自己投資失當也還無話可說,強積金的損失可不是自己瞎了眼,正是非戰之戰更令人不忿!),然而本老頭氣局恢宏,還未致因這損失而罵完又罵,只是即將一月,不期然回想老屈案中一頂天立地男兒:左拉先生!

關於老屈案柏楊先生介紹得非常詳盡,各位有空實值得花點時間細讀:

柏楊先生《鳳凰集》「世界最大的冤獄之一」至「偉大的政府」
事件中老屈先生固然非常倒楣,但亦算幸運遇上完全與己無關亦不惜挺身而出的左拉先生:出於正義感說幾句話自是不難、甚至捐點錢也是不少人願為,但如左拉先生般為他人的公道而令自己惹上一身麻煩便頗為不易了!其中柏楊先生曰:

法國大文豪左拉先生挺身而出,那是一八九八年一月十三日,他在克里蒙梭先生主辦的Lacrore 報上,發表了那篇名垂千古的〈我控訴〉。左拉先生和屈里弗斯先生素不相識,但他為他辯護。嗚呼,這種俠義行為,在我們古老的中國,恐怕有點教人好不可笑,那不是「自討苦吃」「管閒事」是啥?柏楊先生曾看到有些官崽動不動就「鐵肩擔道義」,結果道義越擔越少,而自己的官卻越擔越大。像左拉先生這種把他的名譽、前途、身家性命都孤注一擲的幹法,鐵肩擔道義的朋友一定不為。

左拉先生以一天兩夜的時間,寫成了〈我控訴〉,以其無比的睿智,揭發屈案的欺詐、混亂,和矛盾的黑幕,以銳利的筆鋒指出參謀本部如何鑄成大錯,以及如何為了掩飾該大錯而終至於沉淪於欺騙詐偽的血腥深淵。該文結尾時,他曰:「我控訴審理屈里弗斯案的第一屆軍事法庭,根據秘密證詞判定被告有罪,而又不讓被告獲悉證詞內容的行為,侵犯了人民的基本權利。我控訴審理伊斯特哈齊的第二屆軍事法庭,藉命令來掩護不法情事,和明知被告有罪,又故作無罪的宣判,構成嚴重的瀆職,侵犯司法尊嚴。」他又曰:「我在這裡所採取的行動,是專為加速真理和正義的爆炸,讓他們來抓我上法庭吧,只要敢在光天化日下舉行公開審判,我在等待。」

嗚呼,這真是洋作家的幹法,如果換了中國作家,刀鋸在前,有哪個敢出面,又有哪個肯出面乎?法國雖有屈里弗斯先生的冤獄,但因它終於平反的緣故,並不失其光榮。而法國作家,才是真正作家,他們努力的目標是真正的真善美,而不是津貼或做官。左拉先生以他的榮譽和「前途」作孤注,去為一個漠不相關的賣國賊打抱不平,在中國社會,是謂之「傻」,是謂之「蠢」,是謂之「不識時務」。

......

一八九八年二月七日,左拉先生出庭受審,受審的時間是十五天,該偉大的作家在隨時都有暴動可能的群眾圍繞下,鄭重的警告法庭,受審者不是他的本人,也不是屈里弗斯,而是法蘭西共和國。他在答辯結束時,沉重的曰:「屈里弗斯是無辜的,我以我的生命、榮譽,以及我對法國文學的貢獻,和我所得到的一切來擔保,我發誓,如果他不是無辜的,讓上帝奪去我的一切。屈里弗斯是清白的。」

......

於是不管左拉先生理大衝天,一群法官仍判決左拉先生有罪,處以有期徒刑一年,罰金三千法郎。

這一下子全法國真是普天同慶,薄海歡騰,各黨各派都競誇自己勝利。但國外的反應卻恰恰相反,對左拉先生的判罪,全世界一致表示沮喪和驚愕。英國報紙反應說,該項判決是一種「野蠻」「殘酷」,認為法國的道德衰落,是西方世界沒落的惡兆...」


正值左拉先生義舉111年紀念將近,謹為大家再介紹一次這位義薄雲天的大鬍子;左拉先生雖早已安息107年,但仍令人尊敬緬懷不已;當日法國昏官、今日特區政府高官在位時固然不可一世,但百年後除偶爾被人罵幾句外可有人懷念(當然,亦不期望施暴政者在乎身後名)

(柏楊先生沒有提到的後話是,左拉先生最終也沒有親眼見到老屈先生沉冤得雪;早在老屈先生被釋前,他的大恩人早於1902年去世~)

伸延閱讀:

《我控訴》法文原文、英文翻譯



《我控訴》版面(維基圖片)

補註:上一篇以錢論升學似乎引起了一點不大愉快的論戰,再重伸:以錢衡量純因作比較所需,若讀法律者能有一位如左拉先生般頂天立地的人物,即使全校人人餓扁了肚子,這所法學院也是了不起!

10 comments:

  1. HKU is best!!!!!12/25/2009 06:55:00 PM

    讀法律者能有一位如左拉先生般頂天立地的人物,HKU law 有李柱銘,梁家傑,湯家驊,余若薇,陳淑莊,自然比Stanford law勝一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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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明顯 HKU is best!!!!! 在曲筆捨情, 為何有那麽多人和他爭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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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李柱銘在HKU讀書時, 並沒有法律系, 他取得的是文學士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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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如果硬要說HKU Best, 那麼內地的維權律師一定比best 更好了。

    今日得以見<我控訴>, 心底裡不無感概。大概這篇也是<我控訴>的一個延伸吧。也想到歷史為何要這樣重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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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MPF好明顯係利益輸送比某業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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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HKU is Best!!!!!12/26/2009 10:57:00 AM

    妒忌是很可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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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英國報紙反應說,該項判決是一種「野蠻」「殘酷」,認為法國的道德衰落,是西方世界沒落的惡兆...」"

    When is the last time Britain agree France or vise versa?

    PS. HKU Best: I agree with you that Stanford is not as good as HKU. Go HK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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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一味自稱本地大學係世界級名校,只係想籍校擡高自己身價,真係無聊之極。如果自己有本事,為何不去爭個諾貝爾獎,為自己學校爭光,成為全港第一名本地大學出産嘅諾獎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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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阻止停供強搶金損害銀行利益的應是唐老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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