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June 21, 2010

法律通識題材俯拾皆是(九) - 騙鬼的隔離但“平等”(Separate but “Equal”)

可能受吾友benjiwong潛移默化,日漸受他“賺錢便是一切”的價值觀影響,說到有「窮人大學」之稱的加州大學柏克萊分校便是一經典例子:有說學術不應說錢,學者總應該是窮的,所以柏克萊的文、理、工科強悍絕倫,(以US News2010年計)絕大多數學科都在帝國首5名內、尤其絕不應說錢的窮酸腐儒科如歷史、帝語、化學、邏輯數學(中大人在柏克萊校友丘成桐的打扮上應深有體會)、心理、社會學、電腦科學、土木工程、環境工程...等更位列第一;然而,當說到不是學術的世俗科如等排名便相對遜色得多了(2010年均為第7而已),細看原因除了窮還是窮:無論收生成績還是其他學術因素均與三甲相去不遠,但世俗科排名必看的畢業生就業尤其薪金總是低人家一大截,說柏克萊是窮人大學絕對沒有冤枉了...


與一柏克萊法律小熊閒聊時便拿這個來開玩笑,說怎麼人家讀法律你讀法律,在柏克萊讀法律薪金還是低人一截?可能真是崩口熊忌說崩口碗,被兩道殺死人的目光一掃後,答曰老頭你也知道帝國律師行薪酬是「公價」的,能大幅將平均薪金拉下來的除法庭書記(Judicial Clerkships)外便是政府機關(Government)或志願團體(Public Interest)這種為理想而不為金錢的工作;而且雖然柏克萊法律小熊薪金不怎麼樣,但既然都是讀法律的,也知道有一對帝國法律以至社會發展起決定性作用的大人物、柏克萊校友Earl Warren老兄吧?金錢是一時的,Earl Warren老兄的影響可是影響了帝國幾十年!


Earl Warren老兄像(英文維基圖片)。

是不是死鴨子咀硬還有待討論,然而這位Earl Warren老兄是何許人也?說起來加州大學窮得要命的傳統也是這位仁兄的杰作:便是他當加州州長任內令加大發展成質優價廉、讓窮人也能負擔大學教育(亦令吾友benjiwong老兄常說就是揍他一頓也不會到柏克萊校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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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能令幾乎所有帝國法學院學生也聽過他老兄大名的原因卻是他擔任帝國首席大法官(Chief Justice of the United States)時的幾個判決,尤其在啡色先生訴肚皮架教育部(Brown v. Board of Education of Topeka, 347 U.S. 483 (1954))一案中、推翻了實行58年(自Plessy v. Ferguson, 163 U.S. 537 (1896)起)的所謂隔離但“平等”(Separate but “Equal”,中英文引號為本老頭所加,看罷下文看官便知原因所在)這名為“平等”、實際上歧視得不了的混蛋政策 – 為包藏禍心的政策冠上與本質完全相反的名字,正是政治家的慣技吧?

說這所謂隔離但“平等”政策是什麼一回事,先扯上一香港人一定非常熟悉的話題:

近十年在香港生活的朋友尤其有在學子女的家長應對教育政策印象深刻得不得了:回歸時先宣佈“母語教學”政策、但遇上強大反對聲音時卻推行什麼“英文授課中學”(簡稱“英中”):雖然政府曰成為所謂“英中”的條件是其校學生以中英文學習同樣有效云云,但當政策推行後卻將中學撕裂成兩個階級:“英中”質素被視為教好、“中中”只是次等學校(俗語所謂標籤化,當然亦有例外者如培正等,另中中的師生不用對本老頭瞠眼睛,本老頭也是不會英語的中中學校出身)

雖然政府強調其政策沒有歧視的原意,但實際推行後卻是歧視得不得了地製造階級矛盾,結果十多年後在2010年教育局又來一次驚天動地的大變化,令大多數中學又來個中英夾雜,但有趣的是跟隔離但“平等”一樣,這近乎將方向扭轉180度的翻江倒海政策非常黑色幽默地稱為“微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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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離但“平等”跟香港的“微調”共通點不止於名字跟本質完全相反,更在於同樣是表面看來公平的政策實質上能加強階級分化的作用!回溯隔離但“平等”的根源 - Plessy v. Ferguson案,該案判定帝國的公共設施(案中為車廂)使用者須以膚色分隔成兩區,結果不但是車廂,所有公共設施由學校、餐廳甚至街邊水龍頭也一分為二,分別供“白人”(White)與“顏色人”(Color)使用!

(崇拜帝國殖民地英格蘭的白人至上主義香港朋友不用笑得這麼早:在這政策下即使閣下內心是綿羊一般的白,只要血統是黃種人,閣下在帝國法下也是被視為“顏色人”!)

事情演變的後果不難猜測:雖然政策名字公平得不得了(“Equal”),但實行後卻是不公平到了極點!當面對一所全白人與一全顏色人學校時,無論是政府還是個人在有形的資源分配還是無形的態度自然不難個別對待,更抽象一點的是當舉目都是白人/顏色人時自我形象也會大大不同,經過58年問題自然愈來愈大、對所謂隔離但“平等”的挑戰亦沒完沒了,經過幾次不成功的挑戰後,終於在1954年由Earl Warren老兄在上述啡色先生訴肚皮架教育部案推倒第一塊骨牌,曰雖然名義上曰“公平”,以膚色將學生分配於不同學校本身便足以形成歧視!

第二塊骨牌應算是次年羅莎.公園們女士(Rosa Parks)在公共汽車上「拒絕站立」事件,見舊文「事不關己、己不勞心?」,不久後由一代人杰馬丁.路德金領導的平權運動推動下帝國的歧視法律終被推倒。雖然內心歧視是管不了,但至少在相對較公平的法律下未至於太明目張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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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云委任Earl Warren老兄擔任帝國首席大法官的共和黨元首艾森豪威爾以為他總算是白人,應不會太違反白人利益,誰知Earl Warren老兄如此擺了他老人家一道,嚇得叫苦連天曰如此出乎意料的判決令他的白人朋友們期望“to see that their sweet little girls are not required to sit in school alongside some big overgrown Negroes”(David A.Nichols. A Matter of Justice: Eisenhower and the Beginning of the Civil Rights Revolution, pp.104)落空而哭成淚人,想起當時情景真是愈想愈好笑!

當然即使沒有Earl Warren老兄出馬,種族平權總會有一天達到,但這回事早一天便是一天,對理想中的公平國度總沒有人會嫌太早的,亦難怪Kong Xxxx老兄得意曰雖然柏克萊小熊窮是窮得很,但早在越戰中為人熟知前,小熊們的自由風氣早已廣泛流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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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話是benjiwong老兄看完本文曰:「Earl Warren再了不起,他打成世工的人工有沒有我一年花紅?」;

老頭:「帳面應沒有,但他1974年便歸道山,你沒有計入三十多年來的物價因素吧?」;

benjiwong老兄:「那好吧,計了也沒有我的5年花紅,推翻了種族隔離法律又有啥用?」

5 comments:

  1. 那benjiwong真是庸俗得討厭,賺多幾個臭錢便看不起人,再富有那能跟幫助萬民的良心大法官比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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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為包藏禍心的政策冠上與本質完全相反的名字,正是政治家的慣技吧?"

    口水多過茶,其實都是想說叫就叫政制向前走,實際其實是民主倒退維護功能組別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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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最搞笑陶才子一日覺得自己係高等華人,覺得其他華人是地底泥,但佢自己在外國人眼中咪又係地底泥! XDDDDDD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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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這是不是中國人的劣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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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驚窮人整污糟左佢有錢人的貴體?->亦令吾友benjiwong老兄常說就是揍他一頓也不會到柏克萊校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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