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February 27, 2012

你的蜜糖我的毒藥 - 絕對不是說貪污!

幾年前蔡瀾遊武漢時,見當地導遊介紹城內名勝時都曰「這裡是當年張之洞大人建的」、「這裡是張之洞大人創辦的」、「這裡是張之洞大人XX的」…他老兄曰起初還以為是那位導遊看當時流行的帝王劇集看得“上腦”了才大人前大人後,但後來發覺如此將張之洞大人掛在口邊的武漢人多的是,不由得感歎當時張之洞已掛冠改行賣咸鴨蛋近百年(現在可剛過百年了)但治武漢十九年的功績到今日仍深受市民懷念,不知現在當官的見到會怎麼想云云;


(向一相熟的武漢藉同學求證,她說這現象確有其事!)

張之洞不但是很有見地的人,更是以清廉著稱,其遺言曰「為官四十多年,勤奮做事、不謀私利;到死,房不增一間、地不加一畝,可以無愧祖宗…」;當然他老兄實在有點誇張,雖然清廉是無可置異但打數十年政府工竟啥財產有累積不到實令人懷疑是不是他不善理財…

不過某姓曾的清官說得好,清廉不但是操守問題,對個人而言也不是壞事,曾國藩曰要發家置富的請營商去也,當官來作甚?而且若子孫了得不用留大筆財產他們也有飯吃,子孫不濟的留愈多愈壞事!

細想清廉曾的確有道理:若是過慣普通生活水平的就是子孫不大勤奮也難免被逼工作總還餓不死,但若奢侈慣的若揮盡財產晚年可非常大鑊了,而落在二世祖手上財產再多也會用盡的,貪污真是害人害己!

而且不用說子孫那麼長遠,試看不少大貪的明知自己貪污腐敗不得民心,甫(自己或靠山)退位便立即溜他娘的到祖家差佬管不到的地方以度餘生…結果馬可思客死悶死人的夏威夷、大貪商賴昌星溜到加拿大也天網恢恢被押了回來...



     *          *          *          *



不過張之洞雖然了不起,但也如不少官員般有一廂情願的時候;野史曰他到武漢上任後開設一書院(即培養包括黃興在內的兩湖書院)時便令部份人叫苦連天!

中國自漢代起有所謂抑商傳統,商人雖富有但沒什麼社會地位,要成為士農工商中地位最高的士人更是非常困難;當張之洞籌建書院時公款有點不足,正巧有一商會頭領想將子弟送入書院以走上士人道路,提出捐大筆銀子以讓其子弟獲得學額;

張之洞這人浪漫得有點理想化:既然書院正好缺錢、而士人身份一定令所有商人趨之若鶩,何不將這捐錢買學位計劃推而廣之,讓其他商人也捐款捐款?也正好多點錢來建設書院、接濟清貧學生(這理念與今日帝國大學那富有而不大出色的學生交貴死人的學費、窮學生幾乎免費甚至有津貼如出一轍,所以常說帝國大學的學費標價其實是“假”的)

誰知這用心完全不邪惡的計劃卻有人暗中慘叫:雖然在張之洞他老兄以至主動提出捐錢買學位的商家眼中士人身份可不得了,但也有商家對士人身份毫無興趣、但跟吾友benjiwong老兄般雖然富得要命卻是一毛不拔、要他多付一塊錢跟切他一塊肉似的,以benjiwong老兄脾性可能寧讓你切他一塊肉也不願捐一塊錢…這是題外話,回正題:張之洞這強制性政策可令這種鐵公雞型商家罵聲四起!



     *          *          *          *



說起來這件事實在也沒有誰真正“不對”:張之洞辦學動機固然純潔,讓商人捐款資助書院建設以獲得他老兄與大多數人認為了不起的士人身份也完全符合當時社會價值;反過來說鐵公雞商人價值觀雖可能令人覺得短視,但始終銀子是他自己賺的,如何花也是他們的權利,若他們堅信銀子的價值大於士人身份,當被逼參予其中時慘叫兩聲也是正常之至!

西諺這叫“你的蜜糖我的毒藥”,用文雅點的說法是龍生九子子子不同、用更文雅的廣州話便是“一樣米養百樣人”,就是親兄弟性情口味也可以大異,即使同是商人也會有完全不同價值觀,若將同一政策硬套到全民頭上固然有人甘之如飴、但絕對會有人因而罵娘!當然不是說政府如此什麼也不要做,但給予個人選擇餘地總比強制性來得好一點、民怨也會少一點;

當然,除了點小問題外張之洞的確是一了不起的人物,雖然有人以馬後炮的口氣質疑他老兄建了一大堆廠房而不改革政體的洋務問題是徒勞云云,可真是完全沒有想到他老兄處身的環境怎可能幹這回事、加上作為一走傳統科舉路的人有如此眼光已算了不起了!


(題外話,如果對歷史有興趣的朋友可讀讀這篇文章:張之洞雖是個深受愛戴的好官,但想不到在“民主極致”年代竟受如此災劫,“民主”真是可怕!)



外表理應是不重要的(本老頭這種其貌不揚的自然同意到極點),但張之洞這種以俊俏見稱的怎樣也會有點第一印象的優勢吧(網上圖片)?



     *          *          *          *



單從這一點已可知道凡涉及不可測的人性絕對不是可以計算,所謂實驗經濟學雖然號稱用上自然科學的方法但根本是文不對題(請參考舊文《機關槍打鬼》),可惜不少政府受了經濟學家蠱惑,不少引起民怨的政治恐怕這種經濟學家(或濫用計量的所謂社會科學)貢獻不少!


完全是因為在討論區與版友聊到政策問題有感而發、再順便談談歷史而已,絕對、絕對、絕對不是暗示今日有什麼人物貪污什麼的,各位請不要多心!

8 comments:

  1. You said "Democratic is so terrible".

    But in essence, your're spreading anti-communist, anti-chinese propaganda.

    Aren't you.

    ReplyDelete
  2. 首先我作為中國人絕對沒有、亦從來不會反中;

    第二,作為一個土共我的出身無論是純正度與時間都絕非那班忽然愛黨的特區高官可比;

    對於第一句,請參考Hahvahd高材生曾蔭權對"民主"的舉例,你便不會不明了。

    ReplyDelete
  3. 真是罵貪官不帶穢字! =D

    ReplyDelete
  4. 回1樓:anti-communist is not necessarily equal to embracing democracy, and communist is not necessarily equal to autocratic.
    Look at Karl Marx, the communist democrat!

    P.S.反「反智」不代表反中,雖然有時擁中之人會做反智之事...其實哪派哪陣營都有反智之人,不過從比例上不知為什麼擁中擁共的比較多而已...可能腦殘的擦鞋仔真的可以上位?

    P.S.2上面個PO有半句打漏左個NOT字,真大獲

    ReplyDelete
  5. 葉君:反中同反共係兩回事,中國係一個民族、一個傳承、一種文化,黨係一個政權,慈禧鬧康有為名句"保中國不保大清"就說明左兩者既分別(雖然個人覺得康有為都唔係咩好人)(原本這篇我想更鬧翁同龢係奸佞,不過好似扯得太遠而收筆而已),至於共雖然香港以至大中華一般會等同左黨但可以係一種思想(下文用這定義);

    如果講既係反"中",相信除左少數如劉迺強這位忽然愛黨的把口(佢係咪真心相信自己的亂嗡?頗疑),就算講泛民相信冇邊個真係相信佢地"反中",如果真係"反中"就唔會每有保釣就見何俊仁走去日本領事館抗議(唔敢話真係冇,但肯定唔多);

    如果講的係反黨,這個可就真係多了!亦可見兩者間根本唔係等號;

    如果講共,同儒家思想一樣只係一種理想(雖然這理想不是人人認同,在甲君眼中的理想世界在乙君眼中可能悲慘已極,想像如果由明光社/環保觸覺同仁主政策劃一個佢地眼中的理想國然後叫你去住),現實中根本唔可能做得到;

    至於反智...嘿,土共中固然有(劉迺強只係忽然走過來的,唔係根正苗紅的土共!),但近來泛民的都絕不遜色吧?

    ReplyDelete
  6. 老人:葉君一向清楚兩者分別。1樓話你宣傳反共反中,葉君那段回應的潛台詞其實是:「依我所見老人非在反共反中,僅在反反智」

    btw,葉君亦是根正苗紅,都一樣不反中也不反共的(雖然會真心欣賞英國佬制度的某些部份,中學為體西學為用,只要用得好葉君是讚成的),不過葉君都寄過唔少野去報館去反「反智的親中」(雖然從未登過)。你講果位劉某,係葉君其中一個以「寄野到報館」回應過的對象,而且是最反智的其中一個。

    ReplyDelete
  7. 葉君:謝告知閣下來歷;

    不過本老頭討論時向來對他人立場沒考究、亦沒有為自己立場作定位(自稱土共也者只是說明我是貨真價實的左校出身,只是一不會改變、亦毋須否定的事實);

    立場有無沒所謂,沒有一方是完全代表正義、亦沒有一方等同邪惡,霍英東固然愛黨亦愛國,何俊仁雖不愛黨但我相信佢是愛國的;

    以事而言最多只能說某一方經常性地如何,例如劉迺強若難得正常一丁點絕不會因為他慣於謬論連篇而否定其大反常態的正確...可惜暫時完全見不到!反而那篇什麼政府總部放毒大作更多得佢唔少,話說本老頭習慣吃早餐時讀報,當日幾乎被佢的高論濁死!

    (近來常在Youtube聽梅豔芳,有一句真是用濫了:「她是一個傳奇」;

    劉迺強也可以算是一個傳奇,不但泛民對他高論大搖其頭,就是土共們也有不少聽不下去,暗中問這傢伙究竟是不是假變節而心仍在泛民,存心破壞愛黨陣營形象來著!)

    對事不對人向來唔止係求學亦應係處世態度,可惜Hahvahd高材生疑似清廉的曾蔭權引入佢師兄布殊大帝那一套你不是我的朋友便是他媽的敵人(香港版名"親疏有別"),只要不奉承他的便說什麼都是錯;

    這種Hahvahd精神結果在帝國成功撕裂了政壇:帝國兩黨制由來已久,但在布殊一朝前就是鬥也不會將國計民生開玩笑,但自布殊大帝這種"立場分明法"下用奧芭瑪說法政客相鬥時寧可令國家輸、也不願對方贏(當然帝國情況更多了一點,白種人尤其安格魯撒克遜人對他老兄的有色人種當選向來不順眼只是有苦說不出,唯有多找他的碴);

    奧芭瑪那句寧可令國家(雖香港不是國家,當是全體吧)輸、也不願對方贏不正是疑似清廉的曾蔭權引份他學兄一套後的香港政風、而他個人最大功勞亦豈非成功撕裂了香港人?

    對人不對事於社會遺害如斯,雖然個人改變不了但也希望能從自己求學中做起,所以對一樓所謂愛反國/黨/共"為主"的話題沒太大興趣。

    ReplyDelete
  8. "完全是因為在討論區與版友聊到政策問題有感而發、再順便談談歷史而已,絕對、絕對、絕對不是暗示今日有什麼人物貪污什麼的,各位請不要多心!"

    哈哈,我諗你一句話,"信你一成,雙目失明".嗱嗱嗱,咁啱諗到架咋,再順便談談而已,絕對、絕對、絕對不是暗示什麼的,請齋老不要多心!HEHE

    ReplyDelet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