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April 05, 2012

慈禧轉世.哈佛主義

雖然正式任期尚餘兩個多月,但一班朋友都曰現在為清廉權特首蓋棺論定也絕非太早,有朋友曰清廉權可像歷史上那一位人物?本老頭想了一會,半開玩笑半認真答曰:慈禧?

驟耳聽來雖然有點令人以為完全是開玩笑,畢竟在史書對慈禧雖然劣評如潮,但據不少見過其真人的中外人士都說她儀表風範非常、有曹操那種管你天下人如何罵也自行其事的氣派、為人更是有點才情(據說「可憐天下父母心」一句是她的手筆,以清廉權的學問功夫能否寫得出信不信由你了…);當然在清廉權身上風範氣派才情可能真是丁點兒也找不到:但在行事上兩人的確非常相似,尤其在對事不對人、將政敵全面否定更是完全一個鳥樣;而且兩人也不約而同生活奢靡外更非常喜歡修園子/魚池...但最似的還是兩人也是精於權鬥而治理民生能力全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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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對晚清民初史非常有興趣可能源於那“形勢比人強”的無奈感:那年代的確有不少了不起的人杰,但國勢下滑就是有再聰明的人物也還是搞起不來;

如果看中學那些簡陋的教科書對於所謂晚清三次改革(洋務運動、戊戌維新、晚清改革)的描寫可真是簡單得很,尤其對於精彩而悲壯的戊戌維新更往往被幾句非常粗疏的描述概括:“光緒帝任用維新派改革國家希望與先進國家接軌,但被慈禧為首的守舊派阻止而皇帝被幽禁、改革者不是賣了咸鴨蛋便是做了懦夫腳底抹油…” 有時真難怪學生們會以為讀歷史非常沉悶兼“無用”:讀這種硬繃繃的資料自然是悶得令人痛哭也真是讀來“無用”!

(公道說這情況似乎不是香港獨有,一代大文豪柏楊先生提到台灣聯考竟會問「張岱何時遊湖」這種題目,可說是更勝一籌…

不過讀到這段時聯想到新聞可忍不住笑:「科舉制度實質上是統制思想的工具,假定一位考生在作文中批評孔丘先生,即令有其深度,而又行文如流水,他能考取乎哉。我老人家敢跟你賭一雙破襪子…」

可惜現在說已經太遲,下年如果再遇上這種題目時實力高強的考生可請做做實驗大讚社民連,以印證考評局曰"立場絕對不會影響分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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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這種“正義的維新派 vs 邪惡的保守派”的教科書論調可能便是“哈佛主義”的濫觴:哈佛高材生布殊大帝曰你不是我的盟友便是我的敵人,清廉權學會了他師兄的一套後說法便成了親疏有別,共同特徵便是施政不是看你說得有理不而是看你出身是否屬自己一方的“正義陣營”…

無論是說才幹還是為人,同一陣營的往往都可有天淵之別,例如不少人說維新派的多是毫無經驗的書生,但試看梁啟超雖少居高位,日後指示蔡鍔暗中開溜時連老政客袁世凱也不是對手被暗算了一道(他老兄可真是逃跑專家,自己如是獲其真傳的蔡鍔也如是,要抓誰也抓不到! XD ),其政論見識雖然偶爾有點理想化但也有頗合現實有見地;

相反那個因丟了腦袋而大為被人同情的楊深秀論調可真是有點駭人:這篇文章《力挽狂瀾-戊戌政變新探》的作者將“合邦”說成是英帝國主義者的陰謀,看罷即使是向來對英國毫無好感的本老頭也覺得實在是太捕風捉影穿鑿附會,但對於“合邦”本身的荒謬部份絕對是值得一讀再反思;

晚清由政治到經濟都千瘡百孔固然應大力改革,但是否真的有如教科書所言維新派所倡的都是好東西?這可大大的不見得!而且單說為人維新派也是千奇百怪:譚嗣同勇於獻身為人固然非常令人佩服(但寄望袁世凱弄致維新派全軍覆沒的便是他的大作)、梁啟超這位懦夫溜得比兔子還要快卻實在令人佩服不起來(不過也是同一人:在其學生徐志摩棄妻再娶時卻是罵得正氣凜然)、他那位自稱南海聖人的老師康有為說到為人更是…

莫說是同一陣營,就是同一人的才能行為都可以非常複雜,譚嗣同如是、梁啟超如是,年輕時非常英雄晚年卻投敵的汪漢奸也如是,如慈禧/布殊大帝/清廉權般簡單地將人以立場標籤化便全面肯定/否定一人的為人、才能是否太武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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戊戌維新中另一值得令人細味的應為“用心”:正如本老頭常說作為一個土共也相信大多數泛民雖政見不同但絕非存心跟中華民族過不去,在戊戌維新中被妖魔化的保守派恐怕也不是如教科書中所描繪存心要對中國走向強大搗蛋:只是他們眼中以為較佳的方法經不起實踐考驗而已,但不高明的見識絕對不是因心存惡念;

在晚清被嘲笑得最厲害的保守派應是體仁閣大學士徐桐,而這位老兄的言論也真是太幽默,相信再有忍耐力的朋友聽到“西班有牙,葡萄有牙,牙而成國,史所未聞,籍所未載,荒誕不經,無過于此”恐怕也難以忍得住笑!

(說起這也應怪上翻譯的朋友將España/ Portuguesa譯得太生動,但相對於南美諸國如厄瓜多爾、危地馬拉、尼加拉瓜…這些“跟他們有仇”的翻譯也還算是不錯了!)

徐桐老兄的見識自然不大高明,但他是否存心要捉緊中國前進的後腿、不想國家強大?相信絕對不!只是他老兄所受的儒家(或理學)訓練認為以強力壓人不及教化(王道與霸道)所以不應搞什麼鐵船大炮、不應追求享受而應像會計師般餓得要死也是光榮(一簞食,一瓢飲,在陋巷,人不堪其憂,回也不改其樂)所以不應搞什麼生活產品 – 他老兄的頭腦可能真是不大行,但若說他用心險惡恐怕與事實非常不符了!

再說,如果能有一對事不對人的氣氛下,即使某一方建議再不高明也正好可有另一方互相制衡、補足,可惜在這非我即敵的哈佛主義下卻變成你死我活的意識形態問題,誠為可歎...


幾乎人人都會說歷史可供借鑑,但可悲的是歷史往往會不斷重演;清廉權如是,他的哈佛師兄布殊大帝也如是;


記得以前也提過帝國先賢雪將軍曰「我對戰爭厭透了,所謂戰爭的光榮完全是吉的:只有那些未開過一槍、未聽過傷兵呻吟呼痛的傢伙才會鬼殺咁嘈大叫要血債血償、要打到血流成河。不少年青人亦以為上戰場威風凜凜,但我只會說戰場是地獄」 (I am tired and sick of war. Its glory is all moonshine. It is only those who have neither fired a shot nor heard the shrieks and groans of the wounded who cry aloud for blood, more vengeance, more desolation. Some of these young men think that war is all glory but let me say war is all hell);


結果這位從未上過戰場的君王果然非常勇於發動戰爭…(網上圖片)

5 comments:

  1. 在下試過在中化科實驗過,批判宋明理學, 結果慘淡收場。在下在學校中化成績可算頂尖兒,老師都錯愕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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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香港考生大概不會為印證人家說過的話而拋頭顱灑熱血以自己的分數“較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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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回樓上,有的。一樓是,三樓也是。沒辦法,宋明理學太膠,膠得不像話。較飛與違心,有人選擇前者。
    另回一樓,握握手,知音人!

    曾有某真人,校內中化文化卷穩佔第二位膠椅從未動搖(中化總分,tas等亦是永遠第二),而校內老師亦是高考評卷員,照計該君的永遠第二應該很可信。


    結果永遠第一和永遠第三文化卷都直a,只有永遠第二文化e了,成了中化成績地形圖的深谷。
    原因?因為永遠第二就拿高考玩遊戲,將宋明理學與utilitarianism比較,然後當然是說了宋明的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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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科舉考試其實從來没有停止過,其遺毒已深植中國人的DNA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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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如當年史科老師咁教書, 我就不用常說歷史討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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